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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俩“浪里白条”,一年救下六条生命
——记省公安厅机关民警李新生、赵俊杰
2015-11-01 08:27 | 来源:河南公安报 | 作者:张 波

  面对暗流汹涌的滔滔黄河,只要有救援需要,他们就会毫不犹豫下水搜救;面对水波漂碧的深潭湖泊,只要有生命求救,他们就会不假思索纵身跃入。

  在河南省公安厅,有两名普通的警察,一个叫李新生,省看守所后勤保障大队教导员,现在厅警令部帮助工作;一个叫赵俊杰,厅警务保障部装备科科长。这俩人原本隶属于不同部门,业务很少交叉,过去互不相识,但因为一个共同身份——郑州市红十字水上义务救援队队员,使他俩互相熟识起来,每逢周末,常常结伴出行,并逐渐成为铁哥们儿。

  作为郑州市红十字水上义务救援队的重要骨干,李新生、赵俊杰多次出现在郑州水上救援现场,参与义务水上救援。据初步统计,2014年7月以来,他们先后在黄河、郑东新区龙湖、南水北调主干渠、中牟贾鲁河等处,参与救援41次,救援上岸6人,打捞尸体37具。

  满腔激情,难忘第一次“争分夺秒”

  提到第一次下水救人,李新生至今记忆犹新。在讲述的时候,李新生依旧满腔激情,几乎能回忆起所有细节。

  那是2014年7月份的一个早晨,李新生正在郑州龙湖码头跑步锻炼身体,突然听到龙湖岸边传来急促的带着哭音的呼救声,“救命呀,快救命,我丈夫不行啦……”李新生回头一看,是一个中年妇女,正站在龙湖边上团团转,再往湖里一看,湖中心有个人在水中挣扎,头部时隐时现。就在这时,岸边已很快聚集了一群行人,面对深不见底的湖水,大家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敢冒然下水去救援。

  在这紧要关头,李新生一个箭步冲向湖边,奋不顾身跳了下去,快速地游向落水者。落水男子在水中一起一伏,神志已经不是十分清醒了,为了唤起他生的希望,李新生分秒必争,一边加快游泳速度,一边使劲大喊:“挺住!我来救你!”可能是在绝望中看到了希望,这根救命稻草促使该男子坚持挣扎了几秒。在这宝贵的几秒钟里,李新生快速游近该男子,并迅速绕到其身后,将他托出水面,直到他能正常呼吸。这时,在李新生的感染和带动下,一名水性较好的群众也勇敢地游到落水男子身边,两人连拉带推,终于成功将落水男子救上岸。此时,回头再一望湖中,李新生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,因为岸边距落水男子挣扎位置足足100多米。按照常识,落水位置如果距岸边超过50米,一旦体力跟不上,很可能救不了人,还要再搭上一条生命。

  被救者秦某夫妇感激不尽,给李新生送去几万元现金和一箱茅台酒,以感谢救命之恩,被李新生婉言谢绝。李新生说:“我救人不是图钱,这是一个共产党员应有的本色。”

  就是这次下水救人,使李新生重新审视了自身的价值,在工作之余,用自己过硬的游泳技能帮助更多落水群众的念头,在他心底深深扎根。后来,李新生加入了郑州市红十字水上义务救援队,成了一名专业的水上义务救援志愿者。为提升自己的水上救援能力,李新生坚持练习游泳,并参加了专业的救护员培训班,掌握了心肺复苏等多项急救技能。

  赵俊杰和李新生有些相似,同样是游泳爱好者,也曾多次下水救人。在李新生的介绍下,前不久赵俊杰也加入了郑州市红十字水上义务救援队。从此,俩人成了亲密战友。用赵俊杰的话说,每次水下救人,都是一回出生入死,就像战场幸存者一样,更加意识到生命的无价和友谊的可贵。

  大勇无畏,周边数十里“有警必出”

  周末的时候,我们通常做什么?对多数人而言,不外乎逛街购物、旅游休闲,或者是睡个懒觉、写写画画。但对于李新生、赵俊杰而言,通常会奔赴黄河岸边或者人工湖周边“巡逻”,因为一旦发生水上险情,可以第一时间救援。

   在学生放暑假的那段时间里,也是溺水事故高发期。李新生、赵俊杰通过义务“巡逻”,接到了两起现场求救,并及时予以救援。同时,他们还发现了很多安全隐患,劝走了多名戏水者。

  郑州市红十字水上义务救援队队长牛振西对李新生、赵俊杰评价很高。他说,在80多名志愿者当中,真正能下水救人的不多,敢下黄河救人的更是屈指可数,李新生、赵俊杰便是敢下到黄河救人的极少数志愿者之一,他们俩不仅水性好,而且勇敢,面对水上险情,坚持“有警必出”。郑州市红十字水上义务救援队副队长雷金善说,救援队对李新生和赵俊杰很信任,遇到水上险情,首先想到的就是他俩。

  “风萧萧兮易水寒,壮士一去兮不复还。”这是描写先秦时期荆轲去刺杀秦王时的悲壮情怀。采访时,赵俊杰讲述了最近的一次水上救援。其间,赵俊杰反复提到荆轲曾经唱过的这首短歌,他说,这最能形容他当时的心情。

  今年9月27日,正值中秋佳节。当天16时30分,郑州市红十字水上救援队接到求助,称黄河武惠浮桥段武陟县一名青年男子游泳时溺水失踪。接到求援信息后,李新生、赵俊杰立即集合并驱车奔赴救援现场。到达现场时,天色完全黑透,水面上漆黑一片,时而几声鸟鸣显得寂静恐怖,这时岸上又起了风,冷风一吹,令人瑟瑟发抖、牙齿打架。哪怕有一线希望,就要进行搜救,这是郑州市红十字水上义务救援队的宗旨。救援队队长牛振西说:“现在天黑水凉风浪大,谁愿意第一个下去?”李新生第一个响应:“我水性好,我先下吧。”说罢,只听得扑通一声,身后留下一片水花。眼瞅着李新生越游越远,赵俊杰毫不逊色,迅即勇敢地跳了下去,他们俩先后向青年男子溺水的方位游去。漆黑的夜,只有10摄氏度左右的黄河水,让李新生、赵俊杰感到从未有过的刺骨冰凉。偌大的水面上,在微弱的手电光中,两人的头顶在水面上时隐时现,那是他们正在专心致志地搜救。或许,我们并不知道,此时的黄河水面上,虽然流水缓慢,水下情况却极其复杂,随时可能碰到漩涡或暗流。在水中搜救了近两个小时,仍未能找到溺水男子,生还可能已非常渺小,李新生、赵俊杰在围观群众劝说下,游回了岸边。

  这时,有人买来了烧饼,救援队一人一个。东方升起明月,赵俊杰提议:“回家和亲人团圆已来不及了,烧饼也是圆的,干脆我们拿烧饼当月饼,庆祝一下中秋节吧。”救援队员们开始赏月,李新生和赵俊杰相视一笑,双手紧紧握在一起,对他俩而言,面对黄河,这又是一次出生入死。

  面对未来

  一直救下去“不求回报”

   采访的时候,我曾几次问李新生和赵俊杰,这么多次下水救人,不但不求回报,而且还要倒贴汽油费,有没有后悔过?他们俩几乎异口同声:不后悔,感觉特别有成就感。

   生命是无价的,哪怕只是救活一人,也是很了不起的义举,何况是六人,他们挽回的是六个家庭的幸福和希望。

  在这些义举的背后,李新生、赵俊杰付出了很多。说话的时候,李新生先后抬起了他的左右腿,只见腿上斑斑点点,稍微一动,膝关节嘎吱响。李新生说,长期泡在水中,得了关节炎,这一片片的红色斑点,都是冷水长期刺激的。

   李新生告诉我,水上救援是件非常危险的事,纵使水性再好,遇到流速很快的暗流,特别是那种暗藏的漩涡,非常危险,随时可能发生意外。李新生说,在黄河救人,实可谓“一脚在阳间,一脚在阴间”,他曾经好几次踩到很薄的暗河泥沙,稍有不慎,即会滑落深沟漩涡,后果可想而知。

  赵俊杰接过话茬,有些哽咽:“说真的,别看我们现在在这儿侃侃而谈,说不定哪一天,我们可能就不在了。”

  我问,这是义举,有成就,也有危险,会不会一直救下去?他们仍然异口同声:会!一直到不能下水那一天!

  撰稿期间,我先后分别联系上了李新生和赵俊杰的家属。对他们的义举,家属们都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滋味。

  李新生的老母亲金玉枝已年过八旬,满头白发的她,非常善良,对儿子的义举,她开始很担心,看到儿子多次下水救人后安然无恙,她才放下心来。她说:“新生下水救人,帮助他人,这是好事,儿子有爱心,我心里很高兴。”

  赵俊杰的妻子王钰在中国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工作,对于丈夫的救人行为,王钰充满自豪。她说:“俊杰是一个非常有爱心的男人,他多次下水救人,不仅感动了大家,也在深深感动着我。一方有难,八方支援,这是中华美德,我支持他继续救下去,只是希望他多一些安全防护。”

  在对李新生、赵俊杰进行采访的同时,我对他们的工作情况也作了一些了解。义务水上救援是他们的强项,在工作当中,他们同样毫不逊色。李新生今年7月被评为省直机关优秀共产党员,赵俊杰连续五年被评为优秀公务员。

  【声音】

    省公安厅机关党委副书记李全营:平凡的善举最能打动人。李新生、赵俊杰多次进行水上义务救援,不求回报,其行为和精神令人钦佩。我希望这种积极向善的正能量和助人为乐的人性之美,在公安厅机关民警中得到广泛传播。

  郑州市红十字水上义务救援队副队长雷金善:新生和俊杰水性很好,为人也好,每次接到求援,都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现场,并且率先下水,非常勇敢。目前,他们俩已成为我们郑州市红十字水上义务救援队的重要骨干。

  \郑州市市民秦某:李新生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。他是一个难得的好人,我希望好人有好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