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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与昆虫
2018-03-05 18:10 | 来源:河南省公安厅网站 | 作者:彭天增

 

 
上世纪六十年代,我还是名小学生,每到星期天必然会约上几个同学出外捉虫子,那时不像现在的小孩子怕虫子,而是喜欢得不得了,觉得只要是小虫子(昆虫的统称)就是我们的朋友。
那时城市面积很小,稍微往外一走就到了郊区。村庄、田野、花草、小溪,一派乡土气息。知了在沙哑地鸣叫,蝈蝈间歇式的咏唱,花花妞(七星瓢虫)飞来飞去,一幅大自然的美丽图景。有时我会逮一只花花妞,当慢慢伸开手给同学们看时,稍不留意她就从指缝中钻出,“嗖”的一下就飞走了,说实话就是她不飞,我们一睹她的尊容后照样会放她走。
说是捉虫子其实是与虫子玩耍,记得每次我总要逮一只“大砍刀”,绿色的身体,三角头,大胯骨,长腿,你抓它时它不躲不藏直视着你,像是说你动动我试试,那神态非常好笑,我们知道它绝对打不过我们,所以很轻易就能抓到它,为什么要抓它呢 ? 因为学过一个成语叫螳螂挡车,那时年龄小不知道是形容词,还觉得它很有胆量能挡住车。抓住它后小心翼翼地捏着,找一处泥泞有车辙印的地方,将它放在车辙印的中间,放开它后它并不跑,昂首挺胸站在原地,我们在一旁观察,心想来个车轧过去就见分晓了,可是一直也没车来,看一会儿就没兴趣了,至于后来它是否挡住了车,或是已粉身碎骨就不得而知了。
蝴蝶,是我们野外活动的活道具,看到一只蝴蝶同学们便开始追逐嬉闹,其实很少能抓到,除非特别傻的,你手指都要捏到她了,她仍然一动不动,偶尔抓到一只,赶忙放在随身带着的空火柴盒里,回到家不知还要看上多少次,但蝴蝶很快还是会死去,可是又舍不得扔掉,她除了没了生命,她那芳颜丽质仍还那么妩媚动人,长大了才知道,这就叫“标本”。
桑蚕,是我童年时代最为神秘的一位朋友。女大十八变,脱胎换骨,由蛹变蝶,最后悲壮地结束了生命。我记得曾买过几条快要结茧的蚕,回来没几天就不吃不喝了,整个身体呈黄色通体透亮,母亲告诉我她要结茧了,放在一把笤帚上就别管了,第二天再看时,一个个白色的椭圆形的蚕茧已基本成形,有的还能隐约看到蚕在里面布丝,头在不停地摆动,真的是春蚕到死丝方尽。好像又过了十多天,一个个破茧而出竟然全变成了蝶,母亲说她们要开始生宝宝了,我按母亲指点找了张白纸,将这些蝶放在上面,亲眼目睹了小蚕宝宝降生,蝶的尾部就像一支钢笔的尖,在白纸上一点一个点,一点一个点,一个点就是一个小蚕宝宝,体积如一粒芝麻大小,稍微晾晒一会儿外壳就硬了,一张纸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小蚕宝宝。开始我还将这张有着无数小生命的纸用软布包着放好,后来经常翻找东西也疏忽了,就将这张纸夹在了一本书里面。来年的初春,有一次整理书柜,在翻书时偶然看到了这张纸,好家伙!神奇的场面出现了,纸张上一个个小蚕已破壳而出,就像青菜里生的那种小白虫,密密麻麻,爬来爬去,煞是壮观。
现在的孩子与昆虫似乎已绝了缘,学习涵盖了一切,只要学习好就一切都好,至于个性的张扬,业余的志趣与爱好,好像都无关紧要。(作者单位:郑州市公安局)